一只猫和两条狗

“如果我和喻文州结婚。”黄少天对叶修说。“我会希望我们有一只猫和两条狗,还有二点五个孩子和两辆车。”

“把二点五那个部分展开讲讲。”叶修回答。


系列文章

包含一系列现代背景的无差生活短篇



1-吵架


“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张佳乐声明,转向黄少天。“你会和喻队吵架吗?”

“不会。”黄少天回答。

“会。”喻文州回答。

黄少天看向喻文州。

“会。”黄少天回答。

“不会。”喻文州回答。


“你们要不要先统一一下?”张佳乐问。

“不是这个问题。”黄少天道。“你看喻文州,你看看他,你能想象他吵架的样子吗?”

“不能。”张佳乐诚实地回答。

“这就对了。”黄少天道。“我有时候只是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吵架。”

“哪怕你们已经认识了那么久?”

“知道保持感情的秘诀吗?”黄少天反问。“持续的新鲜感。”

“我不确定我想要这种新鲜感。”张佳乐谨慎地说。

“我也怀疑孙哲平能给你。”黄少天同样承认。

“别在你不懂的领域发言。”张佳乐警告。他看向喻文州。“举一个你认为在吵架但黄少天认为没有的例子。”

“我没发现你还挺八卦。”黄少天说。

“如果我说我在做社会调查你信吗?”张佳乐问。

“不信。”黄少天回答。

“那你看,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张佳乐耸肩,继续看向喻文州。“举个例子。”

“为了什么?”喻文州问。

“社会调研。”张佳乐回答。

“认真的?”黄少天问。

“假的,反正你不信。”张佳乐道。

喻文州思考。

“比如上周末那次。”他开口。

“上周末?”黄少天问。

“卢瀚文过来那次。”喻文州道。

黄少天惊讶地看向他。

“你当时生气了?”

“一点点。”喻文州说。

“展开讲讲。”张佳乐怂恿。


“上周五卢瀚文来我们公寓。”黄少天回忆。“来做作业。”

“来逃避做作业。”喻文州更正。

“他带了作业来,但事实上只是和我们一起看了电影还有吃了火锅。”黄少天同意。“而且还问了我两道题。如果不是队长在,我怀疑他会把整本都问完。”

“你们因为卢瀚文做作业的事吵架了?”张佳乐惊讶。

“不,这只是一个引子。”黄少天道。“你能不能等我说完再提问?”

“这可能要看你说话内容的质量。”张佳乐斟酌。

“总之,事情直到我们吃完火锅都还挺好。”黄少天道。“卢瀚文洗了碗——尽管他不知道我在他洗完之后把碗又都放到了洗碗机里。”

“等等,如果你们有洗碗机,为什么还要让他洗?”张佳乐问。

“因为不然他白吃白喝良心不安?”黄少天问。

“他会吗?”张佳乐审视。

“他会吧。”黄少天思考。

他们沉默了一会。

“他会吧。”黄少天道。


“那之后我们看了海扁王。”黄少天陈述。“而当我们看到男主和他心仪的女孩成为gay蜜时——”

张佳乐大喊了一声。

黄少天和喻文州看向他。

“海扁王?”张佳乐不敢置信。

“怎么了?”黄少天问。

“你们带着卢瀚文看海扁王,然后你问我怎么了?”张佳乐瞪大眼睛。“那部片子的分级是多少?十八?至少得十五岁以上!”

“而卢瀚文已经十五岁?”黄少天歪过头。

“里面有黄色笑话,意|淫自己的老师,撸|管,近距离把人的头打爆,狗啃几把,厕所打|炮,还有未满十二岁的小女孩拿刀砍别人的头!”张佳乐大喊。

“这就是人生,他迟早要知道的。”黄少天耸肩。

“马修·沃恩是导演,他还是挺不错的。”喻文州评价。

“那是艺术。”黄少天补充。

“如果你们要看马修·沃恩,你们为什么不能看点别的?”

“比如说?”喻文州看向他。

“比如第一战!”

“但那里面也有没穿衣服的蓝人,有两个成年男性去夜|店,有不健康的少年人喝酒狂欢,还有把能量球塞到别人的嘴里再让他爆炸。”黄少天道。“如果你能看X战警,那你就能看海扁王。”

“那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张佳乐警告。

“你到底是来和我们讨论电影分级的,还是来完成你的社会调研?”黄少天看他。

“我想听听张佳乐的看法。”喻文州思考。“你觉得带青少年看什么样的电影是健康的?”

“呃,动画片?”张佳乐道。

“举点例子。”喻文州道。

“小马宝莉?”张佳乐试探性地回答。

“哦我的天。”黄少天呻吟。

“友谊是魔法!”张佳乐喊,然后道。“瑞克和莫蒂?星蝶公主?探险时光?南方公园?”

“南方公园?”黄少天看他。

“怪诞小镇。”张佳乐改口。

“他比我们还要糟糕。”黄少天对喻文州总结。


“回到刚才的话题。”黄少天开口。“当男主和他心仪的女孩成为gay蜜时,卢瀚文问我:前辈,你有没有那种会和你开睡衣派对,还给你涂指甲油的女性朋友?”

“我说:不,没有,电竞职业选手不开睡衣派对,也不涂指甲油。”

“于是卢瀚文说:哦,对。”

“然后他看向喻文州,他问:队长,你有没有那种会给你刮腿毛,然后一起去做头发的女性朋友?”

“喻文州说:不,没有。”

张佳乐假装没笑。

“所以喻文州刮腿毛吗?”他一本正经地问。

“喻文州不需要刮腿毛。”黄少天防备性地回答。“你注意过他的手臂吗?他是那种绒毛体质的人。”他在喻文州手上撸了撸。“你知道这摸起来有多爽吗?”

“我不想知道。”张佳乐诚实地回答。


“于是我问卢瀚文:”黄少天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女性闺蜜?就像电影里那样?”

“卢瀚文说:是的。”

“我不得不就此和他解释了一下那属于对gay的刻板印象,就像也不是所有人都泡吧,或者用rush。很多人在圈子之外有着自己独立的生活方式,尤其当你一开始就有稳定的伴侣,而且没有打算尝试开放式性关系,比如我们。”

“倒回去一下。”张佳乐打断,举起一只手。“为什么卢瀚文会知道rush?”

“青少年性教育科普?”黄少天回答。

“什么样的青少年性教育会科普他们rush?”张佳乐震惊。

“提醒他们不要被别人忽悠着用药,也不要随便对别人用?”黄少天问。

“让他来霸图,我们能给他更好的性知识科普。”张佳乐道。

“不过我的确说了我们会用护肤品。”黄少天思考。“而且我也提了那和性别或者性取向没关系。所有人都应该注意自己的仪表,如果有人觉得在四十度太阳下不涂防晒霜健身是有男子气概,那我只能认为他很愚蠢。”

“你这么干过。”喻文州提醒。

“那是因为我忘了。”黄少天压低声音反驳。“而且我知道你会提醒我。”

“再说。”他恢复音量。“郑轩才是那个每次拍定妆照时要求化妆师帮他的痘坑遮掉的人。而且他是个直男。”

“他是直的?”张佳乐问。

“他是吧?”黄少天看向喻文州。

喻文州不置可否。


“所以我对卢瀚文说:”黄少天道。“我不觉得我们有你想的那种闺蜜,但我们的确有女性朋友。”

“卢瀚文说:就像苏沐橙前辈?”

“我说:对,就像苏沐橙。”

“卢瀚文问:你们都做些什么?”

“我说:任何朋友会做的事情,出去玩,聊天,吃饭,当然还有pk。”

“——你们因为苏沐橙吵架了?”张佳乐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比我想得还有趣。”

“不,当然不是。”黄少天回答。“我的天,张佳乐,你脑子里都是什么?肥皂剧煮肥皂剧火锅?”

“合理的联想。”张佳乐耸肩。

“合理。”黄少天哼道。他继续。“然后卢瀚文问我:既然如此,你和队长会不会去同志骄傲游行?”

“我说:我们事实上去过彩虹马拉松。”

“你们跑下来了吗?”张佳乐尖锐地提问。

“哦,闭嘴。”黄少天回答。“你为什么不问问韩文清呢?”

“我走完了全程。”喻文州道。“至于少天——”

“我在医疗车里陪他走完了全程。”黄少天自暴自弃地说。“别问了。”

“电子竞技没有运动。”张佳乐表示理解。


黄少天道。“接着卢瀚文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加州的骄傲游行?”

“而我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卢瀚文说:因为你们事实上完全可以去,那时候是夏休期。”

“我说:你这么说不是为了怂恿我们顺便带上你去迪士尼,是吧?”

“卢瀚文说:拜托,我就算要骗你们也会骗你们去奥兰多的环球影城。”

“然后他问:奥兰多有骄傲游行吗?”

“我说:谁知道。那是弗罗里达,我觉得那算南美。”

“卢瀚文拿出手机开始查机票,他很快查到特价,于是我去看了一眼签证,发现我和喻文州的确还有着十年的旅游签,然后我们开始在网上搜旧金山和洛杉矶的旅游路线,顺达也包括迪士尼还有圣塔巴巴拉,再说加州是美国的荣耀总部,我们还讨论了一下是不是可以联系那边的联盟——”

“等等,等等。”张佳乐打断他。“就这样?”

“什么?”

“你们就这样决定了?”张佳乐不敢置信。“你们花了多久?三分钟?然后就开始订酒店和机票?还要联系美国的联盟?”

“那样也许我们能顺带参观他们总部,或者住在空闲的宿舍。”黄少天耸肩。“节俭点没什么不好的。”

“重点不是这个。”

“因为人生就是要随意一点。”黄少天回答。“想到什么就去做,机会不等人。”

“抱歉,但这算是什么机会?”

“特价机票的机会。”黄少天陈恳地回答。


“不过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张佳乐。”黄少天坦诚。“因为事实上,喻文州说了和你一样的话。”

“他说:少天,我们今年夏休期的安排还没出来。”

“我说:七月底肯定没事。”

“他说:队里其他人可能放假了,但也许我们会需要制定明年的战术?”

“我说:我们在哪里都可以这么做,我们可以在酒店里开会,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酒店网不好。但如果我们带数据线过去,或者用那边联盟的电脑,应该就可以解决。”

“他说:少天,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不觉得我们应该多做点功课再决定这件事?”

“我说:哦,当然,我们现在来做。”


“然后你们吵架了。”张佳乐指出。


“然后喻文州看了我一会儿。”黄少天回答。“然后他说:那明天我会去和经理讨论今年的安排,如果我们去的时间不太长,我想问题不大。”

“我说:我也这么觉得。”

“喻文州说:至于联盟那边,我会去问冯主席。他的确提起过世界联赛后有其他国家的联盟希望增强队伍之间的联系。我们在亚服和韩国打过几次训练赛,但因为延迟太高的缘故还没和北美服打过,如果这次我们两个人过去,也可以顺带讨论这方面的合作。”

“我说:听上去很好。”

“于是喻文州说:那先这么决定,少天。但是等行程定下来再订机票。”

“我说:行。”

黄少天抬起头。

“没了。”他说。


张佳乐眨了眨眼。

“然后呢?”他问。

“然后?”黄少天问。“然后我们送卢瀚文回宿舍,但卢瀚文不想回去,于是我们就给他翻出来了客厅的沙发床。然后我们去睡觉——然后你确定你还想往下听?”

张佳乐道。“不,你们吵架的部分呢?”

黄少天看他。

“我不是刚才已经讲完了?”

张佳乐回看过去。

他沉默了几秒,又思考了几秒,最终他喊道。“那就是?”

黄少天道。“那就是。”

张佳乐道。“那算哪门子的吵架?”

“我提出一个意见,喻文州反对了它,而且他还有一点不高兴?”黄少天问。“我和你说了我经常判断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喻文州生气了?”张佳乐问。

“他在几分钟前告诉了我?”黄少天道。

“我有一点点。”喻文州承认。

张佳乐面无表情。

“我现在不是很想和你们讲话。”他说。



“我觉得我们做得有点过了。”黄少天对喻文州说。“我觉得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张佳乐?”喻文州问。

“张佳乐。”黄少天肯定地点头。他的电脑响了一声,然后他道。“看。”


屏幕上显示着两条私聊消息。


百花缭乱:把你们的特价航班号发我一下

百花缭乱:你觉得北美的联盟会不会愿意接待已经退役的职业选手?


“我怀疑韩文清知不知道这件事。”黄少天总结。



fin



沙雕使我快乐


*二点五个孩子和两辆车:很老的美国平均家庭指数的梗

*南方公园:总之不要给小孩子看,除非你希望他们懂得太多

*rush:一种放松肌肉提高x趣的药,同志间会用

*pride parade:加州夏天应该有,反正加州一直都有

我可能又写了一些又冷又死宅的东西,但我也不太确定有哪些会冷到无法被理解,总之,如果不知道笑点在哪,使用百度或许是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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