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分争-16 [授权续翻]

原文地址:House Divided

原作者:spaceliquid

原译者:即食品阿撒

配对:Megatron/OptimusPrime(斜线前后不代表攻受)

原翻译: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续翻:15(作者及原译者授权见15章)

预警:本文为互攻,本章有提及mop拆卸 

*本篇原本只包含16章上半部分,现已全部补完



Chapter 16

(Part II, Chapter 7)



威震天将他手指上的能量液舔去,惬意地挨着溪流躺下。它欢快的水流声使他放松,年轻的霸天虎关闭他的光学镜,享受着这一刻令人满意的安宁。


距离那个守卫不幸的丧生已经过去了四天。威震天杀了他,并且依然无法对这件事感到一丝一毫的懊悔,他同样怀疑其他旷工是否会为那个守卫哀悼,如果那人不想惹事,那他本来就不该对他们用电击棒。让威震天后悔的是另一件事,他不应为了甩开守卫的追捕而一路深入矿井。他以为他们会在容易塌方的区域前停下,或者至少不会再使用枪炮,但显然,这些汽车人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对任何一个军用品(即使是一个从未被武装过的)显而易见的事情。他们的交火导致了塌方,威震天脚下的地板陷落,而在漫长又痛苦的坠落之后,他发现他已经深入地下世界的核心,距离地表如此遥远,以至于任何信号都无法穿透。


起初,他被吓得够呛。地面的潮湿度——所有军用品旷工的终身噩梦——增强了,头两天威震天只能趴在地上,努力战胜他感受到的头晕目眩,然后吐空他的燃油箱。


尽管如此,几天之后情况逐渐好转。他的器官适应了地下的环境,而威震天自己也学会了不再在意究竟有多少层坚固的岩石和金属将他与地表隔开。当他可以不用扶着墙壁站起来时,威震天立刻开始探索地下世界迷宫般的隧道。他的方向感在此毫无作用,那是为了飞行而设计的,但威震天希望他终究可以找到返回地面的办法。


出乎他的意料,地下世界并不是完全黑暗的。细长的蓝色光芒闪烁着装点了墙壁,那让威震天想起赛博坦人身上的生物灯。有些时候他看见能源结晶,并把它们挖出来收好。他无法造出最基础的提炼工具,因此他不得不花费漫长的时间来将那些结晶碾成粉末,小心翼翼地确保不会将它们引爆,然后再混着口腔润滑液把那些粉末囫囵吞下。这并不是多么健康的一餐,但至少那维持了他的生存。这种情况持续到他发现以这些结晶为生的巨型金属蛞蝓。那相当令人惊讶:通常而言,金属蛞蝓被认为早已灭绝,它们是最初教会赛博坦人制造能量液的生物“精炼厂”。但显然,它们不仅没有灭绝,相反还在地下世界繁衍生息。威震天找到了一只落单的蛞蝓,它们大多是无攻击性的,但它们的体型已经足以让它们成为难缠的对手,尤其当威震天本人也只是一个赤手空拳的捕猎者。不论如何,他的计划依然成功了:蛞蝓看上去更倾向于留在群体,而不是帮助它们掉队的同伴,而威震天也终于能够获得得体的一餐。他把蛞蝓剩余的燃油箱存放进他的子空间,不过那最终被证明是没有必要的举动:随着他旅途的深入,他越发频繁地遇见成群的蛞蝓。


不见天日的几天之后,威震天发现他抵达了一个宏伟的穴室。道路终止于一道狭窄的平台,他只能勉强看得清屋顶和对面的墙壁。那里似乎同样开着一些小口,极有可能通向类似的通道,但它们太高了,超出了威震天能抵达的范围,除非……


他瞥向自己的双腿,准确而言,是他腿上的飞行锁。它们会释放电流击倒任何企图将它们解开的人,但威震天知道如何绕过这道程序……理论上来说。这是矿工间一代代传下的知识,但从未有人曾在守卫的严密监视下找到机会尝试。那些放手一搏的都被关进了监狱。


然而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守卫。威震天的火种在他的胸膛中跳动。他可以取下那些飞行锁!他可以……


他可以试着飞行!


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在脑海中反复背诵着步骤,他将鹤嘴锄卡进岩石中,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他的付出得到了回报。飞行锁打开了,威震天手中捧着那个已经失效的装置,浑身被喜悦和对未知的恐惧席卷。他的涡轮已经发动,他的本能驱动着他,让他只想跃入半空,重新获得他从出生时就被剥夺的能力。


他经历了几次失败的尝试才终于能控制他的动作,可一旦他掌握了基本的方法,他的学习立刻突飞猛进。他唤醒了他的机体生来的天性。随后,威震天想起他还有一个载具形态(他在地面时扫描了一个,尽管他知道也许他永远不会有用到它的机会,他依然选了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事实证明,使用载具模式飞行甚至更加简单,很快,他已经可以在拱廊和沟壑间自由地飞行,大笑,并且尝试所有他刚刚想出的特技。他甚至忘记了他此行的目的是找到返回地面的出口,有那么一会,他放纵自己跟随着他火种的呼唤飞翔,并单纯沉浸在探索地下世界的喜悦中,他很确定他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TF。


他的最后一个伟大发现是一条流淌着能量液的河流。它的河道似乎隐藏在墙壁内部,通过一个作用不明的古怪装置流出来,并汇聚成小型的水泊。威震天一开始对它很谨慎——谁知道是否还有别的生物生活在地下世界?——但是没有任何东西前来使用这个能量液水泊,于是他耸了耸肩,决定将那条溪流当作他的财产。


获得稳定的能量来源后,威震天计划在这里修整一阵。或许探索一番周边环境,再想出比漫无目的的乱晃更好的返回地面的计划。


威震天打开光学镜,盯着点缀在天花板上的熟悉的蓝色光芒。地下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并且不断促使着威震天的好奇心去了解更多。他有了取之不尽的能量液,宽敞的空间供他飞行,以及最重要的,再也没有人可以命令他去做那些低贱的工作。在他乏味生命中的第一次,威震天事实上感到……高兴?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受。快乐对他而言一直是一种难以捕捉的概念,它由汽车人创造,当他们坐在舒适的椅子里,或者在讲坛上对公众演讲时,他们喜欢使用这个词汇。他们说快乐能通过劳动获得,通过为社会带来生产力,通过成为赛博坦事业中的一个齿轮。但威震天没能理解他的工作将如何带给他喜悦,而根据他和其他旷工的交谈,他认为他们同样不曾拥有快乐。


他待在地下世界的时间越长,威震天就越怀疑他是否应该回去。


最开始,这个想法显得很疯狂,但在深入思考之后,它反而越发吸引人。认真的,假如他回到地面,什么样的命运将在等待着他?他只会获得新的飞行锁,还有谋杀守卫的指控。他会被送进监狱,或者某种“悔过自新项目”,并在那里度过他的余生。如果他足够幸运,他也有可能被分配到角斗场,那里充斥着犯下命案的军用品,汽车人称之为“让他们野蛮的天性派上用场”。是的,角斗场会是他最好的选择——至少,那样他依然能够飞行和战斗——但为了取悦汽车人而战斗毫无尊严和荣誉可言。他们甚至玷污了霸天虎最古老的传统,决斗,并把它变成了一种侮辱人的商机。


然而在这里,威震天是自由的。他可以忍受地面的潮湿,而即使他无法再次见到天空,飞翔也可以轻易弥补他的遗憾。他确实必须面对孤独,但威震天同样对社交没有太大需求。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能向他下达命令。


是的,也许那次塌方是命中注定。也许在所有的霸天虎,正是他被选中,就此永远摆脱他的镣铐。汽车人声称在他们创建的和平与繁荣中军用品毫无作用,因此命运将威震天带到了赛博坦的核心,在这里,从未有人听说过汽车人或是他们所谓的和平。


他坐起身,因为刚刚做出的决定而信心满倍。他可以做所有他想做的事,不是吗?威震天咧开嘴,启动他的推进器,一路飞至穹顶的顶端——然后猛地俯冲,开始探索另一个他未曾进入的通道。


这条路有许多狭窄的过道,还有突如其来的转向,但威震天乐于挑战他刚刚获得的飞行技能。他学会了识别不同种类的隧道,而这一条属于那些连接山洞的主干道。当他转过又一个弯道,他的判断得到证实:通道的终点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大洞穴。威震天变回机体形态,悬停至半空观察,他的EM力场兴奋地燃烧。这间洞穴如此庞大,以至于最远处的墙壁完全融入了黑暗。它的穹顶同样与众不同:就在他的头顶,威震天看见一大片黑色的圆形阴影。没有任何光线从中透出来,而那让他感到令人不安地渺小。但威震天不愿被吓到。他的引擎功率减弱,缓慢地让他下降,好获得更好的视野。当威震天站上地面,他将视线从黑色的圆环移开……然后僵住了。


昏暗的光线中,另一个巨型圆环在右侧出现。当威震天研究它们,一种难以理解的似曾相识感出现在他的脑海。随后他突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他正看着一对巨大的飞行引擎。


和那些带着飞船跨过星河的引擎相同,和威震天腿上的引擎相同,只是比所有这些大了千万倍——他的面前是赛博坦的飞行引擎!


他花了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研究这些山洞和过道,而他的发现完全打破了他原本对世界的认知——并同时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威震天改变了主意:他会回到地表。他必须回去。


命运让他来到这里,而现在威震天明白那是为了什么。有一个方法可以永远摆脱汽车人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和平,威震天在地下世界掌握的秘密将是解放他的人民的关键。


而他注定将带领他们走向那个未来。



威震天醒来,看向石洞的顶端,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它为什么那么矮,而且缺少那些熟悉的生物灯。随着他的处理器启动,他想起来这是何时何地:昆塔莎星上的一个石洞。其余只是他梦中的久远记忆。


他拥有过的大多数梦境都是回忆,威震天并不确定为什么他在梦中不能像其他TF一样拥有一些天马行空的幻想。不过这段记忆已经有一阵没有浮现,而会令他想起这些的只能是……


他撑起手肘,检查这间狭窄的洞穴。发电机仍然在工作,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他没看见螺母,但擎天柱正在地上安静地充电,面朝着威震天蜷缩着。


破坏大帝的嘴角微微上扬,并且不得不控制住自己抚摸擎天柱天线的冲动。这个汽车人在他们还连在一起的时候睡着了,威震天没有叫醒他。他仅仅等待他们自动解锁,然后清理了两人,并把擎天柱推到一边。他考虑了一下是否要把擎天柱推到角落,但鉴于那肯定会吵醒他,威震天决定只要他们在充电时不会碰到,他可以允许擎天柱睡在他身边。不论那个汽车人有多么温暖,亦或是他的EM力场多么令人舒心,威震天无法在感知到他人存在的情况下安心休息。


但擎天柱显然可以做到这点,甚至对于含着他的敌人的输出管入睡都毫无障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肯定是累坏了,也许威震天应该将这当做他的功劳。


这个想法使得一种酥麻的感觉流过他的血管,破坏大帝摇了摇头。如果他能嫌弃地瞪自己一眼,他会的。为了动摇领袖的忠诚,是他先开启这场引诱的游戏,最终却将自己同样困在其中。这不公平,那些汽车人配不上擎天柱,尤其考虑到他们如何对待他。如果擎天柱是个霸天虎,他早能创下辉煌的事业,就像他的朋友毒蜘蛛那样。尽管如此,那些荒唐的念头却深深扎根在他的处理器中——告诉他他愧对艾丽塔,告诉他他亏欠御天敌。


对威震天而言,他无法理解为何这样一个智慧的,有才华的TF会忽略他自己的才能,并不对它们加以利用。这几乎激发了威震天本能的占有欲:汽车人不想要擎天柱?好极了,那威震天就会先占有他!


而他事实上也的确占有了擎天柱,在某种意义上。威震天得意地微笑,观察着汽车人睡着的模样。他思考擎天柱的上级是否知道他对又大又坏的霸天虎有着特殊情节。可怜的擎天柱看上去对此颇为羞愧,但威震天可以确保擎天柱不会对昨天的事后悔,他看上去完全享受了那场拆卸的每一秒钟。


并且说实话,威震天也很享受,远比当他开始他们违禁的监狱勾当时想象得要享受。他从未觉得汽车人对他有吸引力(他通常更喜欢高大且强壮的搭档),但这个年轻的领袖有着最丰富也最可爱的表情,以及一双丰满的渴求亲吻的嘴唇。还有他的举止……威震天习惯于和清楚自己地位的人相处,软弱或是自卑的霸天虎不会获得生存的机会。而擎天柱是不同的:威震天绝不会认为他软弱,但当威震天赞赏他,或是触碰他,他流露出那些没能藏好的矛盾情绪——全部尖叫着宣告他是如此孤独,如此渴望得到关注。这让他脆弱。威震天厌恶脆弱,通常,他会利用这些弱点,并给出致命一击。但他不想对擎天柱这么做。年轻的领袖提起了他的兴趣,现在,威震天想在他身上试试新的策略。擎天柱的可塑性很强,他总是轻易地被爱抚和善意的言语打动……但他的责任心和忠诚又如此坚定。这会很棘手,但威震天向来擅长蛊惑人心。他完全可以理解为何昆塔莎向汽车人要走了擎天柱,而非御天敌,并且他决定要完成昆塔莎人没能完成的。


再次确定了他接下来行动的意图,威震天点了点头坐起来。他的计时器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早上,这意味着他整晚都不曾被打扰。皱了皱眉头,威震天打开通讯链接。


[螺母。]


[是的,我的主人!]螺母的声音一如既往充满热情。所以他昨晚并没在守夜时睡着。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没让你守一整夜。]


[原谅我,哦我们伟大的君王!]现在他开始用那种忏悔的语调说话了。看在火种源的份上……[我不想打扰你的休息。请千万别怀疑我的能力,哦伟大的威震天!我有足够的能量液,而且我一点也不累,我绝不会拖累你的宏伟计划,主人!]


威震天张开嘴,打算训斥这个大傻个的自作主张,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擎天柱的脸上。如果螺母在他们还锁在一起的时候冲进来,那的确会相当尴尬,并且现在他的精神状况的确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也许螺母在做出决定时还是做过考量。


[这次我会相信你的判断。别让我失望,我最忠诚的仆从。]他刻意说得浮夸了些,知道什么样的用词会让螺母最高兴。战士喋喋不休地道出感谢和赞美,但威震天没听剩下那些。


[进来,过一会我们就会出发。]他转向擎天柱,调整到他的通讯频率。[该起床了,小领袖。]


擎天柱从地上跳了起来,蓝色的光学镜猛地睁开,看上去迷茫而惊讶。但是下一秒,他就看清了他周围的环境,他呲着牙揉了揉他的下半身,然后威震天愉快地看着擎天柱缓缓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擎天柱看向他,目瞪口呆,整张脸充斥着恐慌——而螺母正选择了这一秒进入山洞,他聒噪的声音立刻响彻穴室:


“早上好,陛下!我希望你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他的光学镜紧盯着擎天柱。“你应该感到荣幸,汽车人!和伟大的威震天拆卸是一种荣誉,他的床上技巧无人能及。”


“闭嘴,螺母,”威震天心不在焉地说,忙着欣赏擎天柱生气的模样。擎天柱显然并没有感到有多光荣,准确而言,他羞愧不堪。他将他的脸埋在了掌心里,肩膀轻微地颤抖。不过,根据他的EM力场来判断,螺母的确成功地转移了擎天柱的注意力,他没再纠结于和他的敌人上床,现在困扰他的只是无尽的尴尬。


日后,威震天或许也得把这点纳入考量。



擎天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到他们正朝哪里前进。谢天谢地,威震天也没有试图和他说话,因为擎天柱事实上都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能直视威震天的眼睛,更别提交谈。让情况更糟的是,他的机体感到餍足而焕然一新,完全不顾他的处理器所感受到的痛苦。他的对接口令人舒适地酸涩,他走出的每一步都提醒着他他昨晚做了什么。


他让他的敌人拆了他。炉渣的,他基本上求着他的敌人拆他,而且他享受了那个过程的每分每秒。不,那不仅是他的敌人——那是威震天本人!擎天柱是汽车人的耻辱,是精英护卫队的耻辱(尽管他已经被开除了,但依然)他还是他的朋友的耻辱。他昨晚到底被什么上了身?


一个讽刺的声音告诉他是威震天上了他的身,而擎天柱低吼着赶走了这个想法。他的罪状已经足够长,现在他还得加上一条通敌……


尽管如此,擎天柱脑海中微弱的一部分仍然拒绝他继续进行自我谴责。是的,他的确做出了通敌的行为,但他依然记得那感觉有多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过那么美妙的经历,所有的困扰和烦恼烟消云散,全部被快感填满——由另一个人带来的快感。假如忽略他究竟是和谁完成了那场拆卸,擎天柱不得不承认:这会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第一次,当他在虚拟影像的触碰下融化,这正是他会产生的那类幻想。


……也许当他给那个机器人编入威震天的声音时,擎天柱就已经将自己送上了这条不归路。


领袖摇了摇头。不,不,不。他们在昆塔莎星上的冒险即将迎来终结,而昨晚不过是冒险途中的另一个意外。威震天获得了他想要的,擎天柱获得了他想要的,现在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继续那个令人心烦的挑逗游戏。当他们离开这颗星球,一切都会回到原本的样子。他们仍旧会是敌人,就像他们注定的那样。


擎天柱强迫自己忽略胸腔传来的一阵刺痛。



幸运的是,他们对地图的解读是正确的。他们在正午抵达另一座城市,并在一艘坠毁的昆塔莎飞船雕像旁发现了一片遗迹。然而最初的兴奋很快淡去。几个小时之后,他们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飞船,曾经是飞机场的地方如今被丛林覆盖,树木在空地上疯狂生长。三人将这块地方仔细搜寻了一番,却连哪怕是飞船的碎片都没找到。


直到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峡谷。


“我们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地貌。”威震天评价,眯起了眼睛。“如果这是地震留下的残骸,它为什么发生在这里?就在我们寻找的地方?”


擎天柱在沟壑旁蹲下,打开他仅剩的头灯。


“这很古怪……我想我看不见峡谷另一侧的山崖。就像地面就此消失了。”他触碰深坑的边缘。“而且这些岩石也过于光滑,就好像它们是……人造的。”


“我可以飞下去探查情况,我的主人!”螺母自豪地说,这一次威震天并未加以制止。


“你去吧。把我放下来。”


螺母立刻遵从了命令,小心翼翼地将威震天安置在地上,然后靠近悬崖。


“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立刻上来。不要参与任何战斗。”威震天取出发电机,启动并把它交给螺母。“我相信你的能力,我忠实的仆人。”


战士险些高兴地跳起来。


“当然,陛下!谢谢你,我的主人!”他的引擎发出轰鸣,一头扎进深渊。


几秒煎熬的等待过去,终于,螺母的声音从谷底传来。不幸的是,由于叠加的回声,他们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威震天皱眉。


[用通讯链接,螺母。]他说,为他们三人开启了一个共同的频道,这样擎天柱也能听见螺母的声音:


[我知道了,陛下!它就在这里!]


[什么在这里?]威震天快要失去耐心。


[飞船!我找到了一艘飞船!]



当擎天柱攀在螺母身上下降时,他有了一个更好的机会了解昆塔莎的太空站如何运转。他们逐渐进入黑暗,头顶可见的光线越来越小,直到几乎消失不见。他们认为的峡谷实际上应当是一堵巨大的墙壁,顶端被封口,它尚未来得及完全闭合,就被暴露在荒野中放置几千年,直到植被覆盖了它,让它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平地。


螺母在一声巨响中落地,擎天柱立刻从他的背上滑下来。在发电机的橙色光芒中,他的确看见了一些弯曲的金属,它们的外形和将擎天柱带来昆塔莎的那艘非常相似。


“这里一定有个中央控制光源。”威震天在螺母身上说。“外部的环境无法侵蚀到这里,因此它的系统有可能还完好无损。”


半小时的寻找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开关,白色的灯光充斥了井底。现在擎天柱能好好看看这艘即将将他们送上轨道的飞船,而那一眼让他浑身僵硬了。


“这是什么破烂!“那艘飞船看上去如此老旧,好像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散架,而且它还有一个发射器!它一定属于非常古老的型号,以至于它还需要发射器来启动!


然而,让擎天柱惊讶的是,威震天看上去一点也没有遭到打击。


“这的确不是毁灭日级别的战舰,但我们也并不需要用它打败整个昆塔莎舰队。它只需要将我们送进轨道,而这个看上去足够完成任务。况且,这也不是我见过的最差的飞船。螺母,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场地架子上缴获的那那架垃圾?”威震天咧开嘴,他的心情看上去相当不错。


“当然,哦伟大的威震天!你将它驾驶得如此自如!”


“不提这些了,我们应该检查一下它是否还能运转,以及哪里需要维修。”威震天看向飞行器,“到了傍晚,我们就不得不光源关闭,所以我建议你们尽快找找还有什么可以抢救的。与此同时,我会去驾驶舱检查它的飞行系统。”


擎天柱看不出这个计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于是他服从了安排。螺母将威震天放置在驾驶座上,随后和擎天柱一起走向通往地下平台的通道。


此行收获颇多。他们找到了几桶储藏的燃料(螺母尝了一点,并认为它们还没坏),一间维修室,一间给随行人员的休息室(不幸的是,已经荒废了)——而且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怪物或是危险。由于飞船位于地下,大部分东西的保存情况都还良好。昆塔莎人对太空站的选址相当明智。


当听说这里有间维修室后,威震天要求螺母将他带到那里,并留下他一个人。


“我一会再和你们汇合。”他说,而擎天柱只能接受这个解释(或者事实上,这根本不算一个解释)。他专注在他手头的工作,用螺母带给他的金属碎片修理船体。高大的战士话并不多,但他的EM力场向擎天柱传递的信息比之前友善许多,擎天柱尽量不去思考是什么带来了这一改变。


他们和谐地共事了几个小时,直到他们同时听到一些预期之外的声响:脚步声。


擎天柱和螺母同时转过身,举起武器瞄准通道(尽管擎天柱的焊锡铁棒看上去远没有螺母的加农炮有威胁),但却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放松,士兵们。”威震天在门口站定,双手叉腰。“虽然我欣赏你们的警惕心。”


螺母立刻放下武器,重重跪倒在地上,不断地吐出道歉和赞美,而擎天柱只是呆怔在了原地。威震天没有浪费他在维修室的时间:他在他的膝盖四周都都焊上了坚固的金属,简单地做出柱状的义肢。它们的做工很粗糙,而且显然不够灵活,但至少现在威震天可以用自己的双腿行走。


“恭喜。”擎天柱脱口而出。


“我不能被人抱着出现在霸天虎面前。”威震天假装漠然地走到他们身边,他朝螺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站起来了。“我会去检查一下引擎有没有问题。”


直到威震天消失在走到深处,擎天柱才意识到究竟哪里不对:他的战斗警报没有提醒他威震天的到来。


他的战斗警报已经不再认为威震天是敌人!


擎天柱检查处理器中近期的更新,他快速地逐一扫过,然后呻吟出声,一头撞上墙壁。仁慈的火种源,这太令人尴尬了,这简直无法接受!


“你还好吗,汽车人?”螺母探过头,他的光学镜紧盯着他。


“还好。”擎天柱生硬地说。”你为什么会关心?”


“伟大的威震天陛下对你展现了兴趣。”螺母的眼睛眨了眨。“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的,你已经说过这点了。”擎天柱咳嗽两声,不愿再听到歌颂威震天拆卸能力的长篇大论(而且他完全不想知道螺母这么说是出于他一贯的吹捧,还是基于和威震天拆过个人经验)。“让我们把灯关上,地表快到午夜了,我会用我的头灯。”


让他惊讶的是,螺母嘟囔了一些附和的话语,并照着他说的做了。擎天柱看着他的背影,遏制住擦拭他的光学镜的冲动。好极了,看来对霸天虎来说,和威震天拆上一场的确能给擎天柱加分不少。



他们在船上日夜不休地工作,仅仅偶尔停下来补充能量。起初擎天柱不确定他们能否立刻掌握昆塔莎的科技,但事实证明,威震天和螺母对此有些知识储备。


“大战的初期,霸天虎没有自己的战舰。”威震天告诉擎天柱,后者正帮他替换引擎上的零件。“所以我们只能用从汽车人那里抢来的,还有从第三方手里购买的,而昆塔莎人总乐意将他们用不着的废品高价卖给别人。在我们能建立自己的制造厂之后,我们立刻摆脱了那些,但我还记得如何修理它们。不过这艘飞船显然比那些还更老。”威震天拍了拍引擎。


想象一个(伟大的,擎天柱几乎立刻想到,然后不屑地嗤了一声)霸天虎君王像地位低下的维修工一样修补飞船并不是什么常见的画面。根据擎天柱的观察,除非必要,威震天向来避免干这些脏活,但他的确有着惊人的技巧,想想他在桑达克教授的实验室里建造出的那些仪器,而他那时有的只是一个钳子做的手……


擎天柱对于大战初期了解得越多,他就对那段时间越感到好奇。他不敢问太多问题——谁知道那些霸天虎的反应会是什么?——但他想要了解。除去他本身对历史的热爱,擎天柱认为假如他能真正从霸天虎的视角理解他们,他也许可以获得谈判的机会。威震天说汽车人所谓的和平意味着霸天虎的毁灭,那擎天柱就必须搞清楚哪种和平不会。



终于,他们三人都同意他们已经做了他们能做的所有事:这艘飞船可以起飞,发射筒仓上的装甲也已经被修复并润滑。他们选定在午夜逃跑,因为这个星球在夜间时距离小行星带最近。


“最后确认一遍,螺母,你知道你存放等离子碎片推进器的具体坐标,并且你可以再次找到它?”威震天问,坐在他们固定在舵前的一个金属盒子上(因为昆塔莎人不用椅子)。


“当然,陛下!我绝不会向你撒谎,我的主人!”


“好极了。”威震天点头。“你一发现那颗小行星,我就打开货舱。你飞过去,拿上推进器然后立刻返回。随后你设下新卡隆的坐标,我们就能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动作快一点,因为不论有没有猎人网络,我们都会引起注意。擎天柱,你来控制炮台。尽可能拖住那些昆塔莎人。”他握住舵。“而我将确保我们的航行不出事故。”话音落下,他启动了引擎。


飞行器发出轰鸣声,并且开始颤动,有那么一瞬间,擎天柱认为这个飞船会就此散架——但那些噪声持续了下去,刺耳,但同样稳定。发射器在一阵尖锐的嘎吱声中启动,让飞船的头锥指向天空。几秒的黑暗过后——云层被永远留在了他们身后,行星在夜空中平静地闪烁。哦,他多么怀念这个景象……


但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感怀。猎网就在他们面前——它由一整片监控卫星组成,每一个都很小,但却相当致命,环绕着整颗星球,就像是一层细密的薄云。擎天柱紧紧握住把手,以至于他感到疼痛。这艘飞船没有防护力场,他们完全暴露在攻击下,而他们唯一的武器原始到只能发射炉渣的导弹!它如此古旧,甚至没有配备能量武器!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猎网逐渐逼近,然后被他们越过……擎天柱猛然意识到他的火种正剧烈地跳动,而他的冷却风扇早已负荷运转。


他们逃过了猎网的雷达!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一艘昆塔莎的飞船可以有效地避开侦测!


擎天柱真想立刻加大马力永远离开这里,但威震天开始减缓速度:他们已经进入了小行星带。


“好了,螺母,到你了。”威震天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焦虑。“你的那块石头在哪?”


“那里!”螺母伸手指向不远处一颗中等大小的小行星。“就在那里,陛下!”然后他及时地动身,头一次省去了那些滔滔不绝的赞美。


“赶紧。”威震天从牙缝中挤出来。


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在小行星带间艰难地维持飞船的稳定,因此擎天柱决定监视他们后方是否有追兵,而他到岗的时机恰到好处:猎网也许没能侦测到他们,但在地表上搜寻的无人机一定发现了他们起飞的动静,并立刻汇报了他们的行踪。它们纷纷脱离轨道,直冲逃犯而来。


“当心点,我们有追兵了!”擎天柱警告,瞄准最近的敌人开火。


威震天旋转飞行器以避开一排镭射炮。假如他的双腿还在,那他就能变形和那些无人机堂堂正正地交手……炉渣的,假如他的推进器还能工作,那都会强过现在!但目前,威震天能依赖的只有这架古董级的飞船,一个汽车人炮兵,还有希望螺母记准了等离子碎片推进器的坐标。


不过事实证明擎天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枪手。尽管他只有一架过时的武器,他仍然打中了不少目标,而威震天也将他们的飞船一直保持在敌人的火力之外,将行星作为掩体,只有在擎天柱需要射击时才离开掩护。尽管如此,他们依旧不可能永远这样躲下去,他们的人手不够,武力不够,并且随时都有可能任何一道炮弹炸成碎片……


正当数十颗导弹加入了无人机的追踪时,螺母的信号出现在货舱口。


[我拿到了!等离子碎片推进器!]他大喊。[只要你下令就可以立即传送,哦伟大……]


[现在!]威震天咆哮,熟悉的蓝色能量场包裹了这艘飞船。


下一秒,他们消失了。



不论擎天柱经历了多少次传送,他依旧无法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转移。前一秒他还在扣下扳机,向着昆塔莎无人机开火,下一秒他的敌人就已经被留在几百万光年之外。领袖重重迪传奇,活动他僵硬的手指——随后他的发生器卡住了。他想起来他正在哪里。


他们的飞行器正悬浮在一个棕灰色的星球上方。透过显示器,擎天柱能看到他们身旁的卫星,有人用激光在上面刻下了一个巨大的霸天虎标志。他注意到的下一件事是两艘直冲他们而来的喷气式飞机,然后这艘飞船的通讯频道收到了信号。


“未识别飞行器,你们已经进入了霸天虎的领空。识别你们的身份,不然你们将被立刻击毙。”根据那个霸天虎兴奋的语气来判断,他正希望发生后一种情况。“你们有三秒钟时间。三……”


“硫酸雨,我是威震天。”威震天用上他最威严的声音,通常他只有在公开演讲时才这么说。“通知诱击将军我的抵达。”


通讯器中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声,但那架飞机(硫酸雨,显然)很快就稳住了自己。


“是的,威震天陛下!立刻执行!”他顿了顿,然后补上:“欢迎来到新卡隆,长官。”


喷气式飞机绕着飞船飞了几圈,发射紫色的光芒敬礼,然后离开了。


威震天靠上他临时的凳子,看上去有些得意洋洋。当螺母空手回到驾驶舱时他的笑容扩大了,目之所及擎天柱看不见等离子碎片推进器,他有八成的把握猜测破坏大帝已经将它收进了子空间,他同时怀疑威震天刚刚和螺母在私人频道上做了些交流。


擎天柱在他的位子上不安地动了动。经过他们在昆塔沙星上的旅途,还有一起修理飞船的经历,他已经多少习惯了这些霸天虎的存在,而且可以放松地和他们呆在一起。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正处在霸天虎帝国的核心,威震天和螺母回到了他们熟悉的环境,而擎天柱……


擎天柱是一个敌人,还是一个俘虏。


他同时还很迷茫。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几秒前还在和昆塔莎人战斗,而擎天柱的(很不明确的)逃跑计划在能得到实践前就遭遇了破灭。现在笼罩着新卡隆的尘埃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很快,擎天柱已经可以看见城市中的塔楼和建筑。街上布满了行人,天空中也一样拥挤,到处都是飞机和推进器留下的痕迹。


他们降落在市区外的一片广场上。引擎熄灭,突如其来的安静和静止几乎让擎天柱以为自己聋了。恐慌席卷了他,他的喉咙紧缩——然后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肩膀。


“我们该走了,擎天柱。”他几乎快忘记威震天站直时是什么模样。擎天柱机械地站起身,像一个人偶一样跟上了破坏大帝。


舱门打开,降下一条抵达地面的通道。威震天第一个踏出去,尽量不让那副粗糙的假肢影响他的步伐。擎天柱想留在后面,但螺母将他推了出去(尽管动作很礼貌),而领袖眯起眼睛,在新的光源下重新调整他的光学镜。


广场上全是人,数百双红色的光学镜注视着威震天和他的同行者。人群异常地安静,只有微不可闻的低语声。而当擎天柱向下看去,他明白了为什么。两列士兵在通道两侧站立着,擎天柱认出了震荡波和闪电,其他的是他从没见过的霸天虎。而在他们之前,站着一个有着洋红色和金色盔甲的霸天虎。如果擎天柱没能认出她的身份,他会以为这是个男性:诱击,威震天手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毁灭将军。


那个巨大的女性单膝跪地。


“欢迎回来,威震天陛下。”她说,她的声音低沉地回荡着,但依然能从中辨别出她的性别。那两列士兵和群众跟着她跪下。


“起身吧,诱击,我一如既往忠诚的将军。”威震天等待其他霸天虎服从命令,朝着他的子民微笑。“我已经返回。”


随之而来的震耳欲聋的欢呼使得擎天柱脚下的地面颤动。他离螺母靠得更近了一点,本能地将自己隐藏在他和威震天的阴影中。这个场景让他感到似曾相识:不久之前,正是他站在了一群欢呼的汽车人面前,带着威震天作为俘虏凯旋而归,现在他们的地位调换了。多么古怪,悲惨,而且讽刺……


但说实话,擎天柱的一生都可以被上述这些词汇概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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