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连接 -6

环太平洋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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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看见喻文州张开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喻文州说:好久不见。



6-


他的左面是叶修,右面是叶秋,他的身后跟着他的新搭档。

两天前,黄少天刚刚知道了魏琛退役的消息,一天前,他甚至不记得他还有一个叫喻文州的同级生,一小时前,他接受了入职后最不可理喻的命令。

黄少天并不喜欢这个处境。


“所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问。

“来恭喜你。”叶修回答。

“终于摆脱了魏琛。”叶秋道。

“给了老魏他的解脱。”叶修更正。

“并且给你自己找了个体面的搭档。”叶秋总结。他转向喻文州。“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他的搭档笑起来。“我和张新杰都认为我们的设想还需要一些实践,而魏琛告诉我这里或许正好有我需要的人选。”

双胞胎看向黄少天,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得通。”叶秋道。

“合情合理。”叶修赞同。

是的,他不喜欢这个处境,他也不喜欢这个话题的走向。

“提醒一下,以防你们忘记。”黄少天举手。“我人还在这里。你们认识?需要我什么?我觉得你们刚刚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话题,而且听上去和我有关。”

“你还没有和文州共感。”叶修道,用的是陈述句。

“如果我有,也许我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黄少天反击。

“PPDC成立之前,我们在DARPA共事过。”叶秋回答。“喻文州参与了机甲最初的研究。”

“我跟随莱特卡普教授负责人机对接,在那时认识了一些现役驾驶员。”喻文州温和地开口。“我和我的搭档张新杰正试图修正心智共感的装置,按照我们的设想,这个改动将减少发生记忆迷失和遮羞反应的概率。我会在自己身上完成实验,你不会面临任何危险,魏琛只是向我推荐了你做我的搭档。”

“因为就像整个穹顶还有谁的心智共感比黄少天更不稳定一样。”叶修评价。

“实验总是需要具有一定风险性。”叶秋赞同。

“我觉得你们正在非常隐晦地骂我。”黄少天跳脚。

“不,这是你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叶修坦然。“况且,我总不会把韩文清也骂进去。”

“韩文清?”黄少天道。

“你会。”叶秋指出。

“也许我会。”叶修承认。“霸图的韩文清,张新杰找了他完成实验。”

“我甚至不确定他是怎么想的。”叶秋说。“那台机甲的概念让我觉得它应该被放在俄罗斯。”

“最坚固的盔甲,最脆弱的驾驶舱。”

“逃生舱需要手动开启。”

“除了胜利没有退路。”

“他给自己找的风险也太大了。”叶修感慨。“谁会想和韩文清搭档?他都快退役了。”

“在那之前,我想你还是先担忧一下你自己的职业生涯比较好。”叶秋看向他的腕表。“该去找方士谦拿体检报告。”

“哥对自己很有信心。”叶修道。他转身,背对着黄少天和喻文州挥手。“好好相处。”

“预祝你们模拟顺利。”叶秋朝他们点头。“再会。”


黄少天站在十八岁的自己身边。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在这种场合下遇见叶修和叶秋。

他们正要去拿的体检报告将宣告叶秋职业生涯的终结。一个月后,他在他父亲的安排下加入政|府,半年后,叶秋成为联合国PPDC的代表发言人。一年后,一个私自违禁复制机甲技术的黑客依靠重建嘉世获得保释,他和叶修搭档,然后北太平洋沿岸永远记住了苏沐秋的名字。

而此时此刻,十八岁的黄少天仍然只是在好奇地观察他的搭档。


撇去成见,他不得不承认喻文州还是个不错的人。他看上去很好相处,而且像是能容忍黄少天喋喋不休一个小时的类型。如果他的实战数据和他的性格一样好,或许他其实会喜欢这个搭档。

黄少天跟随喻文州走进模拟室,魏琛已经在等待他们。

当方世镜在监控室倒数,黄少天转头看向他的身侧。喻文州穿着海参崴的制服,神情看上去平静而放松,他的搭档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露出一个微笑。

“即将进入神经连接。”


他的搭档笑得有些太多了。

记忆袭来之前,黄少天这样思考。


“左半脑校准,右半脑校准,同步率84%。”

许博远的声音传来。他们同时看见回忆尽头的白光,然后现实代替了过往。

“模拟测试成功。”

黄少天转过头,在他身旁坐着他年轻的搭档。

“感觉如何?”他问。

“这是我最棒的一天。”卢瀚文回答。

许博远帮他们卸下装备。林敬言在监控室里,他的手里拿着一叠评估表。

“怎么说?”黄少天问。

“比我想得要好。”林敬言回答。“我会等明天完成人机对接再做最终判断。如果一切顺利,下周你们就会被允许加入行动,但是仅限在海岸线戒备。”

“后补?”黄少天挑起眉毛。

“正是。”林敬言回答。

“但如果有求援信号。”卢瀚文仰起头。“我是说如果,那我们可以上前线吧?”

“那个时候,你们的指挥官会根据战况给你们直接的命令。”林敬言道。“别做任何鲁莽的举动。”

“我会看着他的。”黄少天保证。

林敬言叹气。“事实上我指的是你们两个人。”

“我们会互相看着的。”卢瀚文保证。


他们准备离开,林敬言忽然叫住了黄少天。

卢瀚文跟着回头。

“不是你,只是黄少天。”林敬言道。

黄少天转身,他的心脏急促地跳动了两下。他走向林敬言,林敬言道。“有人在等你。”

他张开嘴,又将问题咽了回去。他意识到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于是他点头。

“我知道了。”黄少天回答。

“他等你很久了,别让他继续等下去。”林敬言说。



会议结束后,黄少天并没有得到和喻文州交流的机会。

他和张新杰几乎立刻被香港穹顶的后勤包围,而魏琛同样正等着黄少天和卢瀚文完成第一次模拟。离开前黄少天注意到喻文州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的视线短暂地交汇,随后喻文州的注意力转回正抱着平板讨论虫洞稳定性的罗辑,黄少天重新看向在他身旁兴奋地蹦跳的卢瀚文。

五米,两排人,一个操控台,他想,这就是让他退缩的全部理由。


在黄少天避开喻文州的三年时间中,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交流。他曾经收到过喻文州的来信,并且词不达意地给出了回复,他偶尔撞见张佳乐在他在场时故意和张新杰通话,交流海参崴分部的近况以及他们的实验进程,叶修会在前往海参崴的任务后给他带些东西,并宣称那是韩文清留下的,而黄少天和叶修一样清楚霸图的驾驶和他并没有私人交情,那些礼物的赠送者只可能是同样在海参崴的另一个人。

他的队长,他的搭档。黄少天想,尽量不让自己因最后那个词而分心。他辜负的人。


喻文州在香港有他自己的工作室。那间实验室闲置了三年,现在重新迎回它的拥有者。

黄少天不需要提醒也知道他能在这里找到喻文州。当他走上那条走廊,他的心脏因为熟悉感而跳动,潮水般的记忆随之复苏。三年间他曾无数次习惯性地路过这里,通常只能遇见一个并不高兴的王杰希,而在他和喻文州还是搭档的时候,他曾经在这里度过许多时间。

成为驾驶员后,喻文州并没有搁置他的研究,相反,驾驶经验只是给予他在理论之外的更多实践,并由此提出更针对性的设想。魏琛确保了他在香港获得和海参崴一样多的资源,那是香港穹顶科研的巅峰。王杰希在方士谦退役后回到研发部,张新杰随霸图的转移于韩文清来到总部,张以川带着他的学生罗辑加入PPDC,肖时钦同年于科迪亚克学院毕业,他们的K-实验室、心智共感研究室、和机甲研发室维持着全天的运转。

起初,黄少天只是偶尔过来确保他的搭档没有把自己饿死在工作台上。

喻文州的工作室是独立的,但他更多时候和他的组员在一起,有时黄少天也会碰到肖时钦或者王杰希。他一开始并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直到他发现他是唯一一个能在那片区域自由出入的驾驶员。研究员似乎都对自己的工作室抱有难以解释的领地意识,尤其针对那些没有科研背景的士兵。

黄少天由此意识到他获得了某种特权,并且显然是由喻文州给予的。他不确定这样的认知为何使他沾沾自喜,但他决定将这份特权发挥到极致。他从只是偶尔的来访,到和喻文州一样熟悉工作室中每一台仪器,他被肖时钦打趣成编外人员,甚至在工作室有了一张自己的桌子。研发部通宵工作的夜晚,他会抱着枕头睡在那里,而当他早晨醒来,他总能看见身上披着喻文州的工作服。其他组员习惯了黄少天的出现,他们会给他留下他喜欢的汽水,或者在陷入瓶颈时询问这个驾驶员的意见。

而现在,黄少天站在他熟悉的走道中,思考他曾经在这里和喻文州有过的交谈。


遇到喻文州之前,黄少天并没有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

他知道他不是最优秀的驾驶员。他拥有出色的格斗成绩,但却很难和他的搭档同步。他的思绪太过跳跃,战斗风格特立独行。他从未和搭档有过80%以上的同步率,唯一能够配合他的是他的导师魏琛。他知道有一天这会成为他致命的缺陷,但他从未质疑过继续驾驶的选择。黄少天和机甲的契合度高得惊人,哪怕搭档的存在限制了他的发挥,他仍然是穹顶不愿放弃的人才。

当黄少天和喻文州完成第一次共感,他不需要方世镜念出屏幕上97%的同步率也知道这就是他在寻找的答案。

他们一共进行了五次测试。喻文州提取他们的链接频率,试图复制这次成功以得到更广泛的应用。当时在役的驾驶员全部参与了那场实验,王杰希提出平衡装置的设想,张新杰模拟了神经元隔离,却仅仅发现它们不具有普适性。他们的设想对驾驶员本身的神经负荷要求过高,其中的精度和稳定性无法依靠外力达成。

喻文州是独一无二的。

实验终止后,魏琛询问喻文州是否要回到海参崴继续研究。

他会是任何驾驶员理想的搭档,但却并没有经受过统一的训练和筛选。他的身体素质无法保证他长时间参与战斗,他可以通过集训获得需要格斗能力,但将会有相对更短暂的职业生涯,并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喻文州看向黄少天,他回答。“我会留下来。“

于是那一刻黄少天意识到喻文州不仅是完美的。

他选择了他的搭档,他的搭档也选择了他,他们是为彼此量身定做的。


“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黄少天开口,斟酌他的用词。“后悔?”

“后悔什么?”喻文州回答。

“后悔你的决定,做一个驾驶员,而不是仅仅待在实验室。”黄少天说,歪着头趴在椅背上。时间临近午夜,喻文州正在全息投影上比对下午得到的两组数据,他关闭了顶灯,屏幕是唯一的光源。“因为我觉得第二个选项会轻松一点。”黄少天补充。

工作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为什么问这个?”

“不知道,可能因为希望听到你说:没有,黄少天是世界上最好的搭档,我愿意牺牲十张读表来交换他。”

喻文州笑出来。

“你是我有过的最好的搭档。”他说,顺应黄少天的回答。

“比张新杰还好?”

“不能放在一起类比,但是是的。”

黄少天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种问题。语言上或者物质上,他似乎总是急于从他的搭档那里获得一些承认。一场任务后的邀功,或是确保喻文州记得他的生日。这几乎有些幼稚,但喻文州从未阻止他,相反,他纵容黄少天得到他想要的。

黄少天将注意力转回他正看的漫画,并没有预期喻文州再次开口。

“你还记得你在共感时看到的记忆吗?”

“什么?”

“我的记忆。”喻文州回答。

“当然。”黄少天说。

“因为我在想,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说过我做这个决定的原因。”喻文州道。

“你和张新杰认为你们需要亲自参与实验,才能更好地修正你们的设计。”黄少天说。“我记得这些。”

“是的,但那不是唯一的原因。”他停下手上的工作,黄少天跟着抬起头。“在我来到香港之前,我曾经和叶修有一场短暂的谈话,谈话很短,并且内容无关紧要,如果你没有留意,那是正常的。”

“那一次他问我,我这么做是不是出于自责。”

“PPDC还没成立的时候,我们的研究进展很缓慢。我跟随莱特卡普教授负责庞司系统,但那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没有人接触过,而几乎所有实验都带有风险。”

“我在那时认识叶修和叶秋,他们是自愿加入项目的空军成员之一。和他们一样的志愿者有大约二十人,有些是K-DAY的幸存者,有些是皇家空军。那对双胞胎是个特例,他们只是为了证明他们的父亲是错的。我们在那段时间共同完成实验,我们负责研发,他们替我们试飞。我把他们当做我的战友。”

黄少天顿住。

他知道喻文州要说什么。

凯西·亚当是第一个进行人机对接的驾驶员。当他走上那台设备,心智共感尚且没有被提出,单人驾驶员无法承载机甲的负荷,他在实验台上经历了精神暴走,随后当场死亡。

罗兰·曼彻斯特和比尔·曼彻斯特因为遮羞反应遭遇记忆迷失,他们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年,直到去年死于器官衰竭。

安东·喀扎斯盖亚在塔斯马尼亚探戈的试飞中遭遇反应堆强辐射,隔离装置失效,他在十天后死亡。

“战争中最糟糕的牺牲不是在战场上。”喻文州道,视线看向墙上某一点。“是死在自己人手上,在实验室里。我将他们当做我的战友,却是那个亲手送他们走上绝路的人。”

“我们所试图达到的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猎人计划曾经因此被叫停,之后又因为没有能够替代的选项,而将这些归于了必须的牺牲。”

“必要的牺牲。那也是我们告诉自己的。我不会让这些过往困扰我,但同样我不可能真正释怀。”屏幕左上角跳出一个警告,喻文州伸手将它关闭。“因此当叶修问我那个问题时,我告诉他不是。”

“那不是自责,或者赎罪。我觉得更多的……像是一种责任。就像我有义务这么做,我有义务有一天站在他们曾经站过的位置,承担他们曾经承担的风险,或者替他们完成他们没能完成的事业。我有义务体验,参与,并尽最大可能服务于它。”

“而那是合理化所有牺牲的唯一方法。”

“所以不论我是否有遇到你,少天。”他说。“我想我都会做这个决定。但是当然,遇见你只让这整件事都变得更好了一些。”


有那么一阵,他们只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

喻文州笑了笑。“我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黄少天没有说话。

在所有的心智共感和思维对接之后,这是喻文州第一次向他袒露那些被他隐藏的情绪。

而黄少天必须是个傻子才会放走这样的机会。

“没有。”他回答。深吸一口气。“没有,队长。事实上我很高兴。我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但我很高兴你现在对我说了。我很高兴我知道了它们……因为我想那样下次我们共感时,也许你可以不用再压抑这些感情。”

“我同样高兴,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亲口告诉你,那不是你的义务。我知道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我也没办法只是让那些过去消失不见,但我想,只是想,队长,如果我是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我不会怪你。我只会希望我的牺牲具有价值。”他想他应该温和地讲出这句话,但他的声音事实上正在拔高,黄少天能听到他耳朵里的轰鸣,他甚至觉得他有点想哭。

“你做了超出你义务的事情,队长,并且看在随便什么的份上,你至少拯救了一个驾驶员,而感激这一切。包括你做过的决定,以及你本身。事实上这也是我之前问那个问题的初衷。因为我希望你没有后悔,队长,因为你做的决定……可能是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情。”

喻文州看向他。

他等待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喻文州回答,“我不后悔,少天。”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了黄少天的手背上。“谢谢你。”


黄少天动了动,几乎能感觉到记忆里的触感还停留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然后推开了他面前的门。


室内的摆设和三年前一样。

魏琛从未让其他研究员使用那间办公室,就像他知道他的另一个学员迟早会回来。他的视线扫过那些熟悉的物品,室内的光线很暗,黄少天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他的桌子,上面还摆着一个蓝雨的模型,他一定是忘了把它拿走。

黄少天带进了走廊里的灯光,一个人从桌子后面直起身,他的脚边有两个纸箱。

“队长。”他说。

“少天。”那个人回答。

而那让他觉得他们之间或许并没有三年的鸿沟。


喻文州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刚好遮住了他的腿。黄少天迈开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直到他终于站在他曾经的搭档身前。

没有人说话,于是黄少天看向地上的纸箱,其中一个贴着易碎的标签,一个放着书籍。他弯下腰拿起其中一本,意识到他还记得它们原来放在哪里。

他站起身,沉默地帮喻文州整理他够不到的架子。

黄少天想他应该在等待什么。也许是等待喻文州质问他的逃避,也许是等待这片寂静永远持续下去,直到喻文州的眼神中透露出失望。他刻意不去看喻文州的腿,那让他过于深刻地意识到他的缺席。

“放在左面。”喻文州轻声说。黄少天照办。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沟通。


当一个箱子清空时,喻文州再次开口。

“我听说你和叶修找的那个训练生配合很不错。”他道。

黄少天缓慢地处理他收到的信息。

这个话题太过轻松,喻文州的语气是他一贯的平静温和。就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而他们只是几日未见。

“是的。”然后他听见自己回答。“卢瀚文,他叫卢瀚文。他还没有毕业,但我想我们会合得来。”

喻文州笑了。

“我很高兴,少天。”他说。“当我知道张佳乐不再和你搭档时,我很担心。我很高兴事情能有这样的转机。”

他的喉咙发干。“我也是,队长。”

喻文州抬起头,他的目光聚焦在黄少天身上。


“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他说。




tbc



不会虐!

虽然看上去像是会虐的样子,但喻文州他不是那个意思,明人不说暗话,绝对不会有那种搞来搞去的虐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一章结束这部分的剧情,但是实在这部分非常关键,我不喜欢拖着,他们肯定会在这一场谈话中解开心结,因此就需要补全很多过去的背景,就需要很多,很多的回忆杀,就意味着很长,就意味着不得不在剧情中间断开章节

当然大部分倒叙应该都在这部分了,之后就会是比较顺畅的剧情进展

这一章有5k6,而它的废稿有1w7,这是花了那么长时间更新的主要原因,当然也因为考试和我生病了。这是我第一次尝试长篇,事实上我很惊讶我坚持到现在,因为是我不熟悉的领域,所以很可能会有结构或者框架上的问题,我个人喜欢用插叙,也许节奏会有些慢,总之,我也正在试验和调整,感谢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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